格物致知誠意正心

格物致知誠意正心

提到修學佛法必須具備四個條件:第一、深信因果。對於因果報應的道理,要深深的相信,不能有絲毫的懷疑。第二、嚴持戒律。戒律是一門很大的學問,我們初學的人,不必在律學上斤斤計較,能把五戒十善持好就行了。不但是在家同修,就是出家同修,能將五戒十善持好就很好。明朝的蕅益大師,通宗通教,著作很多。在律宗里,他也算是一位律宗的大德。但他在戒學裡卻自稱是出家沙彌。他的學生成時法師,不敢跟老師比,就自稱出家優婆塞,就是守五戒。所以我們能嚴守五戒就很好。近代的弘一大師,也是嚴持五戒,自稱出家優婆塞。

第三、堅具信心。不能被外面邪知邪見所動搖。第四、決定行門。八萬四千法門,我們選擇修那一門,決定行門以後,絕不輕易改變。具備這四個條件,才算是真正學佛。所以,老和尚這四個條件,可以說對我們今後弘法利生,不但是弘教,就是在宗門裡面,也是不能缺少的;總而言之,確確實實指出了,今後弘宗演教的方向,這是我們必須要遵守的。

欲明其明德。須從格物致知下手。

‘物’是物慾,是對於物質上生起種種貪求的欲望,我們把它歸納為五欲六塵。‘格’是格正,司馬光解釋‘格’為格殺,格除物慾.

若是依真實慧隨緣,一一法皆是佛法。穿衣吃飯都是佛法,待人接物也是佛法。若用攀緣心,則天天念經、拜佛,弘法利生都是世間法,都是生死根本。用攀緣心弘法利生,依然是生死根本。確實是生死根本,只在人天裡修一點痴福而已。

此處所講的句句真實。如果在日常生活當中會用隨緣,而不用攀緣。則你行的就是‘菩薩道’,修的就是‘無上菩提’。即是古人所說‘一切法皆是佛法’!如果法法攀緣,則一切法皆非佛法。祖師這幾句話的意思很深,希望我們能依照《了凡四訓》來修行,事相上要照這樣做。再用隨緣的心,那就是行菩薩道,《了凡四訓》變成無上醍醐。本來是世間的福報,結果一變,變成出世間無漏的福報。這真是不可思議。所以這一句非常的重要,格物、誠意、正心,是修行的別目。

修身。正心。誠意。致知。皆所以明明德也。

這些功夫有深淺,有次第、有目的。其目標是一致的,都是要恢復我們的明德。

倘自心本有之真知。為物慾所蔽。則意不誠而心不正矣。

我們的‘意’為什麼不誠?‘心’為什麼不得其正?就是五欲六塵在面前,我們做不了主,被它牽著走了。換一句話說,五欲六塵是你的主人。你是它的奴隸,它叫你乾什麼,你就得乾什麼,自己沒有一點自由,身不由己,為境所轉。所以意不能誠,心也不得其正。還是剛才一句老話,心離不開攀緣,所以心被境界牽著走,做不了主宰。隨緣就做得主了,不被境界牽走,在萬物當中自己作主,這才是誠意正心。見到好吃的,就想把它得到,心就被貪慾境界牽著走;見到好玩的,也想得到,心被好玩的境界牽著走。心那裡會有誠?那裡會有正呢?甚至於此地有一部很好的經書,我們看了很喜歡,也想得到,這心被佛經牽著走了,心還是不誠,還是不正。為什麼呢?佛經還是一物。見到釋迦牟尼佛來了,三十二相八十種好,心裡要是歡喜高興得不得了,馬上頂禮膜拜,你還是博地凡夫,被釋迦牟尼佛的幻相,牽著鼻子走。‘凡所有相皆是虛妄’,禪家說‘佛來斬佛,魔來斬魔’。道理在那裡?不被他牽著走,心裡頭一塵不染。實在給諸位說,要是動一念,佛來我斬他,魔來我斬他,還是被牽著走。既然礙不了事的時候,你斬他乾什麼?動一念就是攀緣。

請細細想想這個味道,我們還想真正學佛,真正培養自己圓頓的根性,要從那裡修練起呢?要從萬境上不動心練起。也就是說六根接觸六塵的時候,像《楞嚴經》所謂的:用根不用識。根不會用,用識也不妨,不要用心所。我用心王不用心所,這也就很了不起了,那跟明心見性,就隔一張紙而已,很接近。可是我們現前六根接觸六塵境界,真性不會用,心王也不會用,心所當家。展開《百法明門》,五十一個心所當了家。五十一個心所做主宰,所以是處處攀緣,時時攀緣,念念攀緣;無時無刻不在那裡造罪業。那一天才能離得了輪迴?那一天才能得到解脫呢?縱然是修福,未必是真福,怎么說不是真福呢?我們對於什麼叫做福?什麼叫做罪?實在是分不清楚。

往往把罪當做福,把惡當做善,把邪當做正,自己搞不清楚,還以為做了很多好事,這是愚痴,這是無明。我們舉一個例子來講,外面邪教很多,拜神、拜鬼的也叫菩薩。有些廟祝來找你化緣,土地菩薩像壞了,請你發發心來修補來修廟。你出了財力,以為做了一樁功德,殊不知那是邪神邪鬼。你出錢幫助他作怪,他造作罪業,他是主犯你是從犯。你自己還以為是做了功德,實際上已經造大罪業了。這是邪正、是非不明。《楞嚴經》說得尤其好,末法時期邪師說法如恆河沙。這是講我們佛門裡面邪正不分、善惡不辨。佛門以外我們容易辨別,佛門裡面不容易辨別。要是沒有智慧,沒有明德,往往自己以為修很多功德與福報。將來報盡之時,到閻王老子那裡,一算帳都是罪業。自己還不肯承認。幾時才能覺悟呢?所以這一段特別注重在智慧上。是教我們轉世間有漏的福報,而成就出世無漏的福德。無漏福德是無量無邊,有漏的福報很有限。這是印祖在序文里大慈大悲,開導我們學袁了凡。要把心境轉過來,把世間福轉變為出世間無量的大福。這是祖師這一篇序文,立意之所在。

殺什麼呢?格殺五欲貪嗔痴妄念。

尤註:‘繩愆糾繆。格其非心之謂。’明明德要從這裡開始,這就是佛法常講的放下萬緣,‘格物’就是放下萬緣,萬緣是什麼呢?‘萬緣’就是物慾。物慾障礙我們真心,障礙我們清淨心,如果我們不能將它放下,不能將它格正,清淨光明的覺性就不能透出來。

“致知”就是看破,我們得要有智慧,‘努力覺照,勿任昏散之謂’。這裡的‘知’,不當一般的知識講,這個‘知’是覺的意思,小注注得很好,覺照的意思,就是前面所講‘明’的意思。致知覺照,念念覺照,這是真實學問,‘格物’是真實功夫。看破是真學問,放下是真功夫,要從這裡下手。

倘人慾之物。不能極力格除。則本有真知。決難徹底顯現。欲令真知顯現。當於日用云為。常起覺照。不使一切違理情想。暫萌於心。格物而致知。由致知而克明明德。誠明一致。即凡成聖矣。#p#分頁標題#e#

這是孔子的話,實在講與佛陀教我們沒有兩樣。這幾句話,我們要好好的記住,從那裡做起。從‘格物’做起,從‘致知’做起。‘格物致知’,小註裡面說:‘因攻治罪過而覺照。’這就是格物致知。‘物’是指物慾,拿現在的話來講,就是指物質的誘惑。‘格’是拒絕的意思。格就是你要有能力拒絕物質上的誘惑。由此可知,五欲六塵包括在‘物’字裡面。五欲六塵誘惑我們六根,我們六根跟它格鬥,要能夠抗拒它,不為它所動,不為它所誘,這就叫做‘格物’。我們想想,我們六根要被六塵所動搖,那裡還有智慧;沒有智慧,就迷惑了。要是有智慧,就不會被物慾所動搖,所以格物之後,才能致知。正知正見才能現前。這一個知就是智慧,本性裡面的智慧,而不是世間的聰明才智。為什麼不是世間的聰明才智?因為這是從格物裡面得來的。世間聰明才智,沒有格物的功夫,可見得這個‘知’,即是佛法裡面講的覺照。就是這個功夫,“由致知而克明明德”,尤注說:‘因覺照而回複本具真心。照耀天地之本能。’

這就是我們的明德。在佛法裡面講恢復了本性,禪家所說的明心見性。我們要知道,明心見性,孔夫子也做得到。為什麼他能做到?功夫路子正確!由格物而致知,由致知而誠意,由誠意而正心,所以才能明心見性,而後發揮全體大用。大用就是修身、齊家、治國、平天下。孔夫子所教誡的,就是菩薩道!後世人不如孔子,為什麼不如?不懂得格物兩個字怎么講法。你看後來的大儒,將格物看作研究物質的道理,研究物理,變成現在的物質科學。完全用分別心、執著心、妄想心,去研究。觀察外面的境界,物象,那怎么能見性呢?怎么能得到真智慧呢?換句話說,怎么能得到聖人的智慧?可見一個字錯解了,根本一錯,後面完全都錯了。那么,格正物慾,古大德司馬光就是這個說法。他是宋朝的宰相,也是學佛受了菩薩戒的在家大居士,他的講法與佛法的講法沒有兩樣。

“誠、明一致”,祖師在這一篇序文裡面,一開頭的兩句話,‘聖賢之道唯誠與明’,就把這兩個字標出來了,誠、明要一致,這就成聖了。‘誠’是定、是體;‘明’是慧、是用。誠、明一致,就是定、慧等用,也就是體、用不二,這才能證入。佛法裡面講證、講入,《華嚴經入法界品》說的不二就叫入。誠就是明、明就是誠,誠明不二。誠是體,明是作用。我們應當從那裡修起,要從‘誠’字修起,誠了就會放光明。若要從‘明’上修起,就不容易,相當之難。明了這個道理,可見得千經萬論,無量的法門都是叫我們修定,修定就是叫我們學誠。

前清曾國藩先生解釋‘誠’字,他的定義是心裏面沒有一念的時候叫做‘誠’。動了一念就不誠了。心裏面一念不生,這是定。在佛法里講叫做‘三昧’現前。可見得儒家並不是不懂,他懂這個道理。可是現代人對這個字的真正意義,還有許多人不知道。說到‘誠明’,都覺得我很誠心,以為自己心很誠;以為自己很明,看東西,大概不會看錯。一天到晚胡思亂想,他還以為很誠了,這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過失。沒有顏回的反省功夫,沒有曾子、蘧伯玉每天檢點自己的功夫,自己有了過失還不知道,所以沒有成就。如果曉得自己的過失,天天改進自己的過失,幾時得到定、慧等用,誠、明一致的時候,我們就不知不覺轉凡成聖,證得聖果了。

或問格物乃窮盡天下事物之理。致知乃推極吾之知識。必使一一曉了也。何得以人慾為物。真知為知。克治顯現。為格致乎。

這是假設一個疑問,說或者有人這么問。儒家常講的格物致知,物是講的“天下事物之理”;格、當窮盡講。我們要研求一切事物、一切萬法的道理,這叫格物。致知是推展我們的知識學問,使我們對一切法樣樣都能夠明了,這叫格物致知。這跟前面大師所講的不一樣。前面大師所講的是以人慾為物,以本性里的真智慧顯現出來為知。而以去妄克欲之內功顯現,稱做格物致知。

答曰。誠與明德。皆約自心之本體而言。名雖有二。體本唯一也。

這是印祖在這一篇一開端,就把修學的因果提示出來了。後面的文章,不外乎是發揮這個道理而已。聖賢之道就在誠與明。這兩個字在前面講得很詳細,現在不必再說了。誠與明都是講我們自己真心本體。□

尤注說:‘誠即惟真無妄之性德。明德即一真湛然之心體。’所以誠與明都是從本性上說的,本性的理體、本性的作用,用這兩個字來形容,來解釋。那么誠與明,在名字上講的是兩個字,體上是一個。

知與意心。兼約自心之體用而言。實則即三而一也。

前面講格物致知,知、意、心這三個名詞,也是從真心理體上說的,誠、明是從兩方面說的,知、心、意是從三方面說的。三即是一,一即是三。說是有三,體是一個,那么曉得一而三,三而一了。

格致誠正明五者。皆約閑邪存誠返妄歸真而言。

兩方面三方面,綜合起來還不是一樁事情嗎?此指明明德之明與誠明之明。“皆約閑邪存誠,返妄歸真而言”。什麼叫做閑邪存誠?‘閒’是防範的意思。閑邪就是防範邪思、邪知、邪見,我們先要預防。你常常能夠提起警覺心,預防邪知邪見不讓它侵入,你才能做到誠明的功夫。誠明為什麼失掉?就是邪知邪見侵入了。

其檢點省察造詣功夫。明為總綱。格致誠正。乃別目耳。

講到做功夫,關係到我們日常修持的事情了,檢點、省察、造詣。‘造詣全神灌注不到不罷意。’

修行一定要成功。從那裡做起?明是總綱,明就是真智慧。諸位想想看,世出世間法都是以真智慧為基礎,而不是以聰明。世間的聰明與真實智慧不一樣,這是千萬要把它分別清楚。佛說世間聰明是八難之一—世智辯聰。世智辯聰與真智慧的揀別在那裡?應知世智辯聰是有分別、有執著的;真智慧是沒有分別、沒有執著。作用看起來一樣,用心不一樣,作用受用也不一樣。一個是從分別心生出來的,一個是從無分別心生出來的。

佛經確實是智慧,真智慧。我們現在念佛經,為什麼我們真智慧不能現前?那就是我們仍用世智辯聰來讀佛經,所以把佛經也變成世智辯聰了,不但不會開智慧,開不了悟,成就不了。幾時我們心清淨了,用無分別心來讀經,來聽經,一看就開悟了。換一句話說,那些開悟的人,會用功的人,我們跟他用的方法似是一樣,而用心則全不一樣。人家念阿彌陀佛,一句阿彌陀佛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。我們念八十萬句阿彌陀佛也消不了一個罪業。他念的南無阿彌陀佛,我們也念的南無阿彌陀佛,為什麼效果不一樣?人家是以無分別心,真心念的。我們是攀緣心、分別心、雜亂心、希求心、慳吝心,亂七八糟的心在念,怎么會一樣呢?當然不相同。如果有人問學佛有什麼秘訣?很簡單,秘訣就是於一切法當中無心。你在一切法里有心就不行,你一分一毫也入不進去。#p#分頁標題#e#

我們細看佛菩薩日常生活形式與我們沒有什麼分別。《金剛經》表現得尤其明白。釋迦牟尼佛發起般若大經,在穿衣吃飯,日常生活當中發起。我們那一個人那一天不穿衣?那一天不吃飯?人家穿衣吃飯,是證無上菩提。我們穿衣吃飯,是造生死根本。那怎么會一樣呢?這就是說明了事是一樣心不一樣。他穿衣吃飯沒有心,我們穿衣吃飯有心。穿一件衣服,要講究什麼質料?什麼樣式?吃飯要適合口味,要挑挑點點的。這就是生死根本。

諸位想想看,我們穿衣吃飯是不是攀緣,佛菩薩穿衣吃飯是隨緣。古德說得好,‘隨緣消舊業,莫再造新殃’。怎樣是造新殃?攀緣就造新殃,隨緣就不造新殃。所以大家時常要記住,十大願王之隨喜功德、恆順眾生,是等覺菩薩給我們說的話,修行必須依真智慧為總綱。下面的細目,一一都是以智慧為根本,這就是佛法。如果沒有真智慧做總綱,則所修的格物、致知、誠意、正心、修身、齊家、治國、平天下,都是世間法。

若是依真實慧隨緣,一一法皆是佛法。穿衣吃飯都是佛法,待人接物也是佛法。若用攀緣心,則天天念經、拜佛,弘法利生都是世間法,都是生死根本。用攀緣心弘法利生,依然是生死根本。確實是生死根本,只在人天裡修一點痴福而已。

此處所講的句句真實。如果在日常生活當中會用隨緣,而不用攀緣。則你行的就是‘菩薩道’,修的就是‘無上菩提’。即是古人所說‘一切法皆是佛法’!如果法法攀緣,則一切法皆非佛法。祖師這幾句話的意思很深,希望我們能依照《了凡四訓》來修行,事相上要照這樣做。再用隨緣的心,那就是行菩薩道,《了凡四訓》變成無上醍醐。本來是世間的福報,結果一變,變成出世間無漏的福報。這真是不可思議。所以這一句非常的重要,格物、誠意、正心,是修行的別目。

修身。正心。誠意。致知。皆所以明明德也。

這些功夫有深淺,有次第、有目的。其目標是一致的,都是要恢復我們的明德。

倘自心本有之真知。為物慾所蔽。則意不誠而心不正矣。

我們的‘意’為什麼不誠?‘心’為什麼不得其正?就是五欲六塵在面前,我們做不了主,被它牽著走了。換一句話說,五欲六塵是你的主人。你是它的奴隸,它叫你乾什麼,你就得乾什麼,自己沒有一點自由,身不由己,為境所轉。所以意不能誠,心也不得其正。還是剛才一句老話,心離不開攀緣,所以心被境界牽著走,做不了主宰。隨緣就做得主了,不被境界牽走,在萬物當中自己作主,這才是誠意正心。見到好吃的,就想把它得到,心就被貪慾境界牽著走;見到好玩的,也想得到,心被好玩的境界牽著走。心那裡會有誠?那裡會有正呢?甚至於此地有一部很好的經書,我們看了很喜歡,也想得到,這心被佛經牽著走了,心還是不誠,還是不正。為什麼呢?佛經還是一物。見到釋迦牟尼佛來了,三十二相八十種好,心裡要是歡喜高興得不得了,馬上頂禮膜拜,你還是博地凡夫,被釋迦牟尼佛的幻相,牽著鼻子走。‘凡所有相皆是虛妄’,禪家說‘佛來斬佛,魔來斬魔’。道理在那裡?不被他牽著走,心裡頭一塵不染。實在給諸位說,要是動一念,佛來我斬他,魔來我斬他,還是被牽著走。既然礙不了事的時候,你斬他乾什麼?動一念就是攀緣。

請細細想想這個味道,我們還想真正學佛,真正培養自己圓頓的根性,要從那裡修練起呢?要從萬境上不動心練起。也就是說六根接觸六塵的時候,像《楞嚴經》所謂的:用根不用識。根不會用,用識也不妨,不要用心所。我用心王不用心所,這也就很了不起了,那跟明心見性,就隔一張紙而已,很接近。可是我們現前六根接觸六塵境界,真性不會用,心王也不會用,心所當家。展開《百法明門》,五十一個心所當了家。五十一個心所做主宰,所以是處處攀緣,時時攀緣,念念攀緣;無時無刻不在那裡造罪業。那一天才能離得了輪迴?那一天才能得到解脫呢?縱然是修福,未必是真福,怎么說不是真福呢?我們對於什麼叫做福?什麼叫做罪?實在是分不清楚。

往往把罪當做福,把惡當做善,把邪當做正,自己搞不清楚,還以為做了很多好事,這是愚痴,這是無明。我們舉一個例子來講,外面邪教很多,拜神、拜鬼的也叫菩薩。有些廟祝來找你化緣,土地菩薩像壞了,請你發發心來修補來修廟。你出了財力,以為做了一樁功德,殊不知那是邪神邪鬼。你出錢幫助他作怪,他造作罪業,他是主犯你是從犯。你自己還以為是做了功德,實際上已經造大罪業了。這是邪正、是非不明。《楞嚴經》說得尤其好,末法時期邪師說法如恆河沙。這是講我們佛門裡面邪正不分、善惡不辨。佛門以外我們容易辨別,佛門裡面不容易辨別。要是沒有智慧,沒有明德,往往自己以為修很多功德與福報。將來報盡之時,到閻王老子那裡,一算帳都是罪業。自己還不肯承認。幾時才能覺悟呢?所以這一段特別注重在智慧上。是教我們轉世間有漏的福報,而成就出世無漏的福德。無漏福德是無量無邊,有漏的福報很有限。這是印祖在序文里大慈大悲,開導我們學袁了凡。要把心境轉過來,把世間福轉變為出世間無量的大福。這是祖師這一篇序文,立意之所在。

若能格而除之。則是慧風掃蕩障雲盡。心月孤圓朗中天矣。

從格物、致知、誠意、正心,乃至於修身、齊家,這一套都是方法。此地講得很清楚,首先我們要做的,就是要把物慾格除。換句話說,我們要做的第一樁事,也就是修行的根本。大根大本是什麼呢?先在境界裡面學不動心。在一切境界之中,將自己的貪、嗔、痴、慢斷除,這就是‘格物’。要從心地格除物慾,只要你做到這一步,你本有的般若智慧就透出來了,縱然不能全部透出來,透出一分就很難得。為什麼呢?這一分是真智慧,從此以後有智慧,做為我們修證無上菩提的基礎,一切的修為皆得其正,他怎么會不成就呢?所以祖師在這裡引用古人兩句話教導我們,這兩句偈是:

“慧風掃蕩障雲盡”,‘障’就是五欲六塵障礙自性智慧德能。好像雲彩障礙陽光,智慧比喻大風,把雲彩吹走,障礙沒有了,智慧一透出來障礙就沒有了。

“心月孤圓朗中天”,這句容易懂。明月中天,才能將一切事物真相照得清清楚楚。

此聖人示人從泛至切。從疏至親之決定次序也。

這是自古以來,佛、菩薩、祖師大德們教人修行的次第,千萬不可疏忽。我們修行功夫不得力,研教之所以不開悟,就是把順序弄錯了,所以路走不通,越走越艱難。到後來多少同修們,連信心都喪失了。原因就是沒有按照祖師指導的順序。換句話說我們將綱目顛倒了,亂了頭緒了。印祖在此地,把我們向來修學的毛病給我們點破,指出一條道路來讓我們走,確實古德是如此。#p#分頁標題#e#

“從泛至切”,‘泛’是泛泛,慢慢走上切實。

“從疏至親”,‘疏’是疏遠,‘親’是親切。這是一定的次序,不容忽視。

若窮盡天下事物之理。俾吾心知識悉皆明了。方能誠意者。則唯博覽群書。遍游天下之人。方能誠意正心以

這一段話說得很好,就是說明‘格物’的大意。一般人把格物講錯了。錯認‘格物’就是要研究天下萬物的道理。換句話說,就是我們常講的博學多聞。博學多聞畢竟是少數人,這樣說起來,成聖成賢只有少數人有分。佛在經中所說的:‘一切眾生皆有佛性,一切眾生皆當成佛’,那大多數人都沒有這個希望了?所以祖師在這裡說得非常明白,‘格’是格除的意思,‘物’是物慾。你要懂得這個講法,我就是不認識字,沒有念過書,格物致知也能做得到。可見得聖人之法乃是人人有分,不一定要博學多聞的大學問家,他們才有分;不認識字的人也有分,沒有念過書的同樣可以做聖做賢、可以成佛做祖,這就是把這道理說明白了。

假如是要“窮盡天下事物之理”,這是過去一般人解釋‘格物’的說法。格物致知而後才能做到誠意正心。照這個講法,只有博覽群書。博覽群書還不行,還得要遍游天下。所謂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,這種人可以夠得上格物致知的條件,確實有很多人有這種誤會。這種說法我們細細想一想,不是聖人說的。聖人的意思,這個‘格’確確實實是‘格除’的意思,唯有格除物慾,我們清淨心才能現前,清淨心中自生智慧。

明其明德。未能博覽閱歷者。縱有純厚天資。於誠意正心。皆無其分。況其下焉者哉。有是理乎

諸位讀《六祖壇經》,你看六祖大師對忍大師講:‘惠能心中常生智慧。’他一個字也不認識,他心裏面生智慧。他為什麼生智慧呢?就是他將格物的功夫做得很深,離相離念,心地清淨,所以他心裡生智慧。我們凡夫所以不能生智慧,智慧不能現前,就是被物慾所蓋覆住了。物慾蓋得愈多,往外面透的智慧就愈少。物慾蓋得愈薄,透的智慧就愈多。無論是透的智慧多少,我們都是為物慾所障礙了。凡夫、小乘、權教菩薩皆不例外。到什麼時候物慾(貪嗔痴)真正從心地裡面斷除;就是世間萬法,乃至於出世間的佛法,你做到了一塵不染,佛菩薩在你面前,你的心地也如如不動了。這個時候,才可以說格物的功夫到家。為什麼呢?本性裡面的真智慧,毫無障礙地透出來,這是我們應當要明白的。序文裡面所講的純厚的天資,就是佛經裡面常講的善根深厚。《彌陀經》裡面講的多善根、多福德的意思。

《彌陀經》裡面講,不可以少善根、福德、因緣、得生彼國,所以一定要深厚的善根、福德、因緣。只要心地純厚,這種人修道,比那些世智辯聰要容易得多。所以對於誠意、正心、格物、致知的功夫,這些人比世間那些有學問,博學多聞,行萬里路的反而來得快,來得踏實,絕不是沒有分。這一段話,是印祖從反面給我們說的。

然不深窮理之士。與無知無識之人。若聞理性。多皆高推聖境。自處凡愚。不肯奮發勉勵。遵循從事。

這裡面也說這些毛病,我們細心觀察這些毛病,確實是很多。‘窮’是追尋究竟,直窮到底之意。這就是對於理論的探討,應當要追根究底。宇宙人生的真相,我們一定要徹底的明了,這是有智慧的人。“與無知無識之人,若聞理性,多皆高推聖境”。

這兩種人:一種人對於理性沒有深究,確實是很多;一種是無知無識的人。這兩種人,我們要是跟他談到理性,宇宙人生的大道,講到佛性,講到佛法。他往往不敢承當。以為那是佛菩薩才能做到,我是凡夫怎么能做到?“高推聖境”,實際情況還沒有搞清楚,自己就先認為不行了,認為自己做不到了,這是“自處凡愚,不肯奮發勉勵,遵循從事”。

尤注說:‘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。赤子之心即無思無慮點塵不染之心。如具此心則亦大人而已矣。’此處所說的大人,可以解釋為佛菩薩。佛菩薩跟我們有什麼差別呢?佛菩薩的心是清淨的,是一塵不染的。‘塵’是什麼?就是前面講的物慾。物是一切的物相。‘欲’是欲望,是貪嗔痴,‘欲’是煩惱;五欲六塵,一執著心裏面就產生欲望,就不清淨,心地就為其染污。‘大人’是佛經裡面講的大丈夫,佛菩薩的本事就是心地永恆不染。物相有沒有?物相有,這五欲六塵的相是有的。功夫要自己做,要在這裡面訓練著不染著,不染就是不起心動念。此地比喻赤子之心。‘赤子’是小孩,多大的小孩呢?兩三個月的小孩,他對於一切物相不動心。在菩薩行裡面有一種修行法,叫‘嬰兒行’。

諸位顧名思義,就可以體會到,怎樣修菩薩行呢?看那嬰孩,你就學他。他不會說話,也不會攀緣,他對於一切境界的好醜,都不起分別心,這就叫赤子之心。所以赤子之心,講老實話我們那一個沒有呢?個個都是從這兒來的,可惜保持不住,年齡稍微大一點,赤子之心就喪失了。那真正是佛心,真正叫清淨心,喪失了。“自處凡愚,不肯奮發勉勵,遵循從事”。

古德給我們講的:‘隨緣消舊業,莫再造新殃’,隨緣消業,消業就是還債,不再欠債了。心地真正到清淨,一塵不染,這個時候,只有還債。隨緣跟攀緣不同,‘隨緣’是菩薩行,‘攀緣’是凡夫行。隨緣就是普賢菩薩所講的‘恆順眾生’,‘恆’就是永遠是這個樣子。永遠都是順著眾生,這才能消得了業;你不能隨順,就動心了,動心就造業。所以要想不造業,就學著隨緣不要攀緣。我們想做一樁善事,攀緣做一樁善事好不好呢?古人告訴我們說,‘好事不如無事’。無事,心地是清淨的,你做一樁好事心不清淨。可見得我們真要想做到心地清淨,唯一的辦法—要隨緣不執著才能辦得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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